他的声音哽咽,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离家的忐忑和不安,在见面的这刻落地。
“塔子阿姨!”夏目紧紧抱住意外的塔子,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我回来了。”
有再多想说的话,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句简单的“我回来了”。
塔子原本要教训的话,也转眼变成了心疼。她并没有第一时间问发生了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回来就好。”
滋也点点头走上前,他的情绪表达没有塔子那么细腻,但此刻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夏目的头:“不用担心,回来就好。”
回家的这条路走了太久、也历经了千辛万苦。
————
没有指责也没有询问,在洗漱好后夏目被催着去睡了一觉。
塔子阿姨还贴心的,在第二天向老师请了一天假。
她没有吵醒夏目,但在后者因为噩梦而发出呓语时,她又跪坐在旁边,像母亲安慰孩子那般,轻拍着哄着做噩梦的孩子安稳入睡。
夏目睡了很久,但是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还是看到了蹲在旁边的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它没有说自己守了多久,只是故作随意的吐槽:“炸虾都要冷掉了。”
楼下有早已经准备好的晚饭,厨房里亮着灯,里面传来熟悉的交谈声。
“贵志,醒了吗。”塔子微笑着提醒,“再坐一会儿哦,晚饭马上就好。”
夏目揉了揉鼻子,他的眼眶还有些发红。和昨天的直白表达不同,今天清醒后他又有些羞涩和不好意思。
不过夫妻两人都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
热气腾腾的晚饭朴实无华,随着那碗味增汤入肚,漂浮的心总算是落地。
就像一场噩梦那般,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只有他和猫咪老师记得,而因为一些原因,他们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但等缓过来后,夏目拿着那本熟悉的友人帐,将它从头翻到尾后,又发现在末尾多出了两页。
是太宰治和夏油杰两个名字。
愣怔了很久后,夏目突然轻笑一声。他摩挲着有些粗糙的纸,半闭着眼睛说道:“太好了,还来得及。”
遗憾是不可避免的,但现在一切都还没开始。
夏目将友人帐翻到最后那页,他抱着一些尝试的想法,闭眼熟练地开始召唤。
而不出他所料,房间里很快多出了另一个人。
两人对视着,随后夏油杰主动说了句:“哟,好久不见?”
其实要说的话,两天一天前还见过。但夏目也只点头说道:“好久不见。”
不算大的房间里打扫的很干净,身为学生的少年,早早就被催促着入睡。
次日不是周末所以需要上课,不过对夏目而言这有些让人不习惯。
夏目也是在洗漱后才清醒过来,在塔子阿姨的提醒下才匆匆忙忙拿上书包出门。
看他那个马虎又着急的样子,塔子掩唇轻笑:“总觉得贵志更直白了一点呢。”
餐桌前看报纸的滋也深有同感,他一边点头一边赞同:“是好事呢。”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在厨房的一角站着一个双手抱臂的男人。
他们看不到那个黑发男人的存在。
虽然那对夫妻看不到自己,但夏油杰还是礼貌的站在角落观察。
这对夫妻收养了夏目,虽然没有特别亲近的血缘关系,但是相处的很和谐。
这个家不大、也不是很富有,但却透露着普通家庭的温馨和平淡。
夏油杰站在庭院里,看着院子里开辟的小菜园,察觉到有妖怪趴在墙头偷看后,他仰头露出一个微笑:“是来找夏目的吗?他上学去了哦。”
不过搭话的功夫,那妖怪便被吓得一溜烟跑走。
在夏目回来后,夏油杰特地说了这件事:“中级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