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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谈崩了的交易（第1页）

“闭嘴。”乔斯林说，“猜猜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就是因为我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另外，你刚才干嘛不动手？”

“哈？”莫瑞恩的声音愣了愣，“我怎么动手？我的老天，我只瞧见萨利赫转了身，然后就被你扭断一条胳膊、打瞎一只眼。你不会要我现在动手吧？我会被射成筛子的！”

“难道不该对我动手吗？”乔斯林冷笑一声，并用细剑拍拍他的脸，“给我一个爱瑞丝·克莱的名字，然后再引我跑到这儿自投罗网——这是你跟他们商量好的，没错吧？所以你刚才干嘛不趁乱给我来个魔法飞弹什么的？”

莫瑞恩沉默了一会儿，乔斯林猜他现在一定吓得发疯、脑子烧得发热，拼命琢磨该说点什么来为自己开脱。但又过了两秒钟，他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发誓，我压根不知道这事儿，我只对他们说了有一个魔鬼威胁了我……”

“也压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段路上布置魔齐汞，就好像等着我这个邪恶生物踏上来似的？”

莫瑞恩听起来要哭了：“我发誓……”

谁会信一个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人？还是两次！

不过这事儿已经不重要了。乔斯林打算立即解决眼下的困境——以“莫瑞恩·马丁”的方式。

但走廊那头的萨利赫忽然噢了一声，就像想明白了什么。然后他冷笑一下：“原来巡礼处早就有人被魔鬼诱惑了。”

他转脸对另一个圣武士说了句话，那人立即离开。

“我不但头一次遇到用剑的魔鬼，还是头一次遇到有勇气对我主动出击的魔鬼。”萨利赫看着莫瑞恩的方向，“乔斯林·奥维因——你在活着的时候灵魂就该归属地狱了吧？奥维因家族的一员，死后会变成哪个阶级的魔鬼？”

他边说话边慢慢地抖着自己手，以检查它恢复到了什么程度：“我猜阶级一定不会低，足够叫你在转化之后立即有权限跑到上边来，然后威胁一个执业法师。你想要找到爱瑞丝·克莱的资料，对吧？就在地下室里。你可以走进去，但有把握离开这儿吗？”

乔斯林终于开口：“刚才咱们交手只用了十几秒，可现在你废话的时间就超过了一分钟。是光辉女神教派的神职也打算到地狱分一杯羹，还是觉得只靠唠唠叨叨就能叫我乖乖走到你面前？哈……等等。”

他从顶棚上跳下，落在莫瑞恩身后，并把拆信刀搁在他脖颈旁边：“难道是为了他？你们怕我把这个二级法师干掉？”

“一部分原因。”萨利赫说，“一个北方法师公会内部的皈依者，对我们相当有用。但另一方面，我之所以暂时还没把你杀死并驱逐回地狱，是因为乔斯林·奥维因对格勒西亚来说也相当有价值，因此才打算跟你谈谈。为了表明诚意——”

萨利赫转脸往后看了一眼，一个圣武士推着一个脑袋上罩着头套的女人走了过来。他抓着女人的胳膊将她拽到自己身前，并扯掉她的头套：“她今晚一直试图把我的人从墙下引开。鉴于最近几天是特殊时期，我就跟她谈了谈，最终意识到她在将近一年前有一个秘密幽会的情人，而这个情人今晚又打算跑过来——原来就是乔斯林·奥维因。”

海达·洛斯半张着嘴，眨着眼睛盯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发了一会儿愣，然后愤怒地扭动胳膊：“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萨利赫抓住她的头发，叫她仰起脸并安静下来：“别着急，往那儿看，你情人身上的隐身术时间应该快到了，他很快就会现形——哦，比我想象得还要快。”

乔斯林和莫瑞恩在走廊尽头、地下室的门边出现了。

二级法师吓得瑟瑟发抖，而乔斯林的脸颊两侧出现了细小的鳞片，在走廊暗黄色的灯光下闪耀着微光。

“看到了没有？你的情人其实是一个魔鬼。”萨利赫在海达身后说，“至少现在是。今天他和你见面就是为了潜入这处圣地。而他是奥维因家族的一员。”

海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但发颤的嘴唇反应了她此时的心情，不知道是因为“奥维因”，还是因为“魔鬼”。

然而下一刻，她闭上嘴并叹了口气，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他们对我用了真言术，可不是我主动把你供出来的——所以你今天找我真的是为了跑到这儿来？不是因为想见我？你这个混蛋。”

乔斯林歉意地笑了一下：“我觉得两者都有。”

又看萨利赫：“所以你现在想干嘛？在知道我是一个魔鬼的情况下，用人质来威胁一个魔鬼？我有一件事很纳闷儿——是格勒西亚人都喜欢拿女人做人质，还是你们这些神职对此情有独钟？”

萨利赫一直盯着乔斯林看，然后松开抓着海达的头发的手：“只听你说话，会以为你是个人类。看来你在地狱的阶级的确高得吓人。像你这种阶级的魔鬼，本可以直接潜入进来，却非要先见她一面，我猜她一定是你或者巴托地狱某个堕落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好在你们的计划实施的对象应该是奥维多尼亚，或者，你的那位哥哥？那么你应该不希望看到这个女人以渎神的罪名被送上火刑架。这就是我向你提出的交易——我们赦免她，你先交出莫瑞恩·马丁。一旦我们感受到你的诚意，接下来就有另外一笔交易。”

堕落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乔斯林都快笑出声了。

哦，萨利赫·伊萨阁下，你这回实在谨慎得过头了。我该怎么向你解释？我找她不是因为什么“关键一环”，而是因为我没转化彻底，所以说话听起来更像人类，以及因此我的实力没你想象得那么强，所以才需要提前联系她以叫今晚的行动更保险一点？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现在正在渎神？”乔斯林惊讶地说，“而且听起来还得到了巡礼主教的许可。不过我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在你试着跟魔鬼做交易的时候，你们的女神竟然没立即降下一道神罚把你们劈死。这意味着，要么这个交易是个陷阱，要么这事儿对光辉教会有利到了那位女神认为因此同魔鬼做交易都不算堕落的地步。所以，作为一个强大而位高权重的魔鬼，我的回答是不。”

萨利赫用不怎么发颤了的右手拔出腰间的匕首：“这个回答可能叫你无处可逃，同时失去这个女人。”

“哈。我不这么看。我完全可以从我在地狱里的无数个属下当中召唤一个弱得可怜的小家伙，然后叫它把你们干掉。以及——”乔斯林一下子把拆信刀插进莫瑞恩的脖子里，“我的动作比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