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宿不会让任何人毁坏自己的商业计划。
哪怕对方只是个和自己女儿同岁的未成年小姑娘,也照样下得去手。
一群人摁着十七岁的江影,程宿在远处,递给程嘉念一根棒球棒。
江影抬头,脸上都是血,却不服输地看着那个和自己同岁的少女,她们生来就有了贵贱之分。
可是凭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凭什么她天生就是被宰割者。
程嘉念脸上灭有表情,仿佛举起屠刀的不是她。
她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什么样,和她未婚妻谈恋爱吗?
江影不屑地笑了笑,蔑视望过去:“你要是有本事就打死我。”
程宿慢慢踱近,她说:“嘉念,软弱永远做不成事。”
“或者说,你想让我帮你吗?”
程嘉念闭上眼睛,一棍挥下去。
地上的少女一声闷哼,骨裂的声音“咔”,很轻很轻,却成了程嘉念多少次午夜梦回时最恐惧的魇。
程宿走了。
那一群人都走了。
只剩下程嘉念看着她,江影觉得好笑:“你什么意思?”
程嘉念看着她,阳光下,灰色眸子里只有暗光流动。
“母亲会补偿给你的,有人照顾你吗?打个电话吧。”
江影强撑着想站起来,但是根本做不到,她疼得浑身冒冷汗。
“你们这些畜生,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淡漠矜贵的少女却只是用那种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看着她:“你有个福利院里的妹妹,叫沈云渺,是吗?”
“她和我是同学,希望这件事不要打扰到我们之间平和的同学关系,知道的多总是会不太幸运。”
程嘉念缓缓拨出去电话,江影看着她那张艳丽却也足够冷漠的脸,牙几乎要咬碎。
电话接通,转了几下,被打开免提,大概是老师把电话给渺渺了。
沈云渺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带有几分不敢确认:“程同学,你有事找我吗?”
“云渺,我想问一下,江影是你的姐姐吗?”程嘉念的语气放软,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善良同学。
沈云渺疑惑地说:“是……怎么了嘛,出什么事了吗?”
对江影,她百分百在意。
程嘉念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爽,她笑了笑,语气温和:“也不算什么很大的事……你直接来四院急诊吧。”
救护车到了,江影看着这些人把她抬上去。
又看着远处的程嘉念。
心道,这一切实在太荒谬了。
烟燃到尽头,她被烫了一下,掐断烟,回头,看着旁边踟蹰不安的程嘉念,心道,一切还是一如往昔地荒谬。
曾经那不可一世的上位者,
现在却匍匐下来求她至亲至爱人的一丝真情。
坐上电梯,到了顶楼,沈云渺正在开放平台的沙发上坐着看书。
阳光照下,她肌肤瓷白,黑眸水润,程嘉念看着熟悉的面容,不知该作何反应,怔怔地看了好久好久。
倏地,沈云渺似乎察觉到有人过来,扭头看了一眼,她不笑时自然是温水结冰。
程嘉念被那陌生的目光看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