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月稍微有点被哄好了。
但还是难过。
她吸了吸鼻子:“那你该纹水兵月啊,干嘛纹我,我又没死。”
“……”
他确实没有太难过,18岁,换算成人类都能算是喜丧了。
只是那个下午,他站在架空楼里看着那两条短信,忽然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生物之间的联系都很脆弱。
夫妻会离婚,宠物会早逝,亲生父母也会分别。
很多东西不论他想不想,都留不住。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但他想留住沈方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着急地想证明什么。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躺在了纹身店的床上。
这些都没必要告诉沈方月。
这个纹身是他送给自己的,不是用来捆绑谁的。
“它占地面积太大,纹起来会很痛。”裴祈淡淡道,“就纹你了。”
“你好随便。”
“嗯。”
“但我不信,”沈方月眼眶又红了,“唉,你就是太、爱、我、啦!”
“……”
“但是没关系,因为我也是啦。”
沈方月脸朝他靠过来,亲了亲他。不带任何情欲,是一个很单纯的碰触,一个安抚、轻柔而又深刻的吻。
沈方月就是这样一个人。
很笨,又聪明,纯粹而通透,天生会爱人。
而他恰巧幸运,也被她爱着,真是太好了。
他们吻到咸涩的潮湿,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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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爱,又哭了一场,沈方月洗完澡回来直接埋进被子里,动也不想动。
身心发胀,沈方月又不太想睡,于是贴在裴祈身上,盯着他胸口的纹身,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你上燕大海底捞了吗?”
“没。”
沈方月噢一声:“反正你小心点,我在燕大有眼线的,会一直盯着你。”
“谁?哦,顾湘。”裴祈懒洋洋道,“你也小心点吧,谁没眼线似的。”
“……宋哲这个告状精!”
半晌,沈方月忽然叹气:“早知道水兵月马上就要死了,上次我就偷偷喂它一点好吃的了。”
“无所谓,它以前也没少吃。”
“也是。”沈方月回忆了一下,以前每到饭点,水兵月就会到处窜门,仗着可爱能吃好几顿,“好吧,它真的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