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要在外头宴请,还得花一笔银子来包场,免得有外人打扰,在花园里就不用担心此事了。”
既能省下一大笔钱,又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还因为花园在郭珍珠这个皇贵妃名下。
原本这花园是曹家的,能被曹家宴请的人就没多少。
那些之前没能进花园的人,如今能被三官保邀请进去,那是多光荣的事,更别提这改了花园的人还是六阿哥。
光是这名头,就足够叫赴宴的人趋之若鹜了。
皇帝一听就知道,郭珍珠是想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三官保身上,身边的人才好私下行动,不容易被轻易发现,不由笑了笑道:“还是爱妃聪慧,一看就明白,还给了三官保方便。朕只是有些可惜那花园没叫爱妃住多久,如今倒是便宜了那些人。”
郭珍珠听着也笑了:“皇上,这些人要是兢兢业业为皇上办差,那进去花园赏花赴宴算是奖赏。要是他们私下犯错,怎么就不算是一顿断头饭呢?”
这话叫皇帝哈哈笑了起来:“没错,爱妃说得都对。”
有郭珍珠的支持,三官保在花园里几乎隔几天就设宴。
郭络罗夫人也会在另一边设小宴来招待当地的官夫人们,起初她还有些拘束,在信中写了此事,觉得跟夫人们没什么话题可聊。
这些夫人一上来都开始各种夸赞她,叫郭络罗夫人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倒是习惯了。
只是这些夫人谈论的不是衣服就是珠宝首饰,衬得郭络罗夫人就有点格格不入。
好在这些夫人们健谈,也看出郭络罗夫人不太习惯,并没有勉强她加入到话题当中。
但是宴席上一直不说话,郭络罗夫人这个东道主似乎也不大好。
她在信里写了这个小苦恼,宜贵妃见了不由皱眉道:“额娘在京中跟不少贵夫人也有来往,这些夫人并不只谈论衣服和首饰这些,怎么在江南,夫人们就只说这个了?”
郭珍珠听着就摇头道:“夫人们不熟悉彼此的时候就只谈风月,这是最稳妥的话题。”
总不能一上来,彼此都陌生的时候就开始打探口风,那谁能打探出来呢!
显然这些夫人还觉得身为郭珍珠的额娘,郭络罗夫人也该是贵夫人的做派,喜爱衣服和珠宝首饰什么的,就寻了这个最稳妥的话题开始。
哪里想到这话题竟然掉地上了,郭络罗夫人压根没能接起来,这就有点尴尬了。
郭珍珠又沉吟道:“虽说是个最稳妥的话题,见额娘接不起来就该换了,她们却没换,显然是故意为之。”
一听这话,宜贵妃就不痛快了:“姐姐,她们是什么意思,看不起额娘,要故意使坏吗?”
听罢,郭珍珠却摇头道:“妹妹想一下额娘在信里写的,说这些夫人一上来就夸她,是想要跟额娘好好相处的。但是聊天的时候话又掉地上接不起来,叫额娘觉得尴尬之余,也更是认为自己不擅言谈才会如此。”
“只来两回,后边想必会有那么一两个热心的夫人帮着接话,又主动找适合额娘的话题,一来二去就能跟额娘熟悉起来。”
宜贵妃眨眨眼,不可思议道:“她们这算是……英雄救美?”
郭珍珠被自家妹妹这形容逗
笑了:“虽然这比喻不太多,不过也是差不多的意思。额娘原本有些尴尬,有人主动帮忙,叫她融入进去,心里自然感激,跟对方就要亲近几分。”
宜贵妃接话道:“这时候对方多亲近几回,旁敲侧击的话,就能从额娘这边套点话,打听出点事来了?”
“姐姐,江南这些夫人的心思这么复杂的吗?还绕着弯来跟人来往,若非姐姐解释,换做是我都很难发现。之前咱们在江南的时候,跟这些夫人接触也没能看出来。”
说到这里,宜贵妃不由紧张起来:“姐姐,那额娘岂不是要进这些夫人的圈套了?”
郭珍珠却神色淡定,那些夫人自然是看出郭络罗夫人不擅长交际,哪里敢把这些心思用在她身上?
“看着吧,额娘聪明得很,估计很快就能发现此事了,不会那么容易就进圈套的。”
宜贵妃还有点不放心,写了回信去给自家额娘提醒。只是送过去得七天,这么几天功夫,也不知道郭络罗夫人会不会中招的。
她忐忑不安等了好几天,总算是等来了郭络罗夫人定时送来的信笺。
郭珍珠直接让宜贵妃先看,后者就不客气了,赶紧一目十行看完,这才露了个笑脸道:“果然不出姐姐所料,额娘是瞧出来了。”
听见这话,郭珍珠接过信笺一看,也笑了起来。
郭络罗夫人刚开始没察觉,后边来往了两回,终于发现了端倪。
她不动声色,按照江南这些夫人的步调,开始亲近帮忙的那两位官夫人。
只是对方旁敲侧击,郭络罗夫人就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那些夫人打听了几次没问出什么来,只以为三官保没跟夫人说什么,于是就放弃了。
宜贵妃一边笑着,一边又说道:“姐姐,额娘察觉出来了,怎么就没直接对付回去呢!好叫这些夫人知道,那些手段早就叫额娘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