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大和管家慌张地?把人扶住,尤其是丁老大,看?看?眼?前热闹的景象,又看?看?昏迷过去的弟弟,眼?中满是茫然。
两人很快把丁同?知扶到了马车上,把人送回府中,再让丁家医馆的大夫来看?诊。
丁家发生的事情,陆川可不知道,他也没兴趣知道。
城门?口的简易生活市场开起来后,听着谢六他们的转述,谢宁非常感兴趣,也想来凑凑热闹。
陆川完全抵挡不住谢宁的歪缠和撒娇,没坚持多久,就同?意了把人带出来。
不过城门?口的人太多,太拥挤,怕挤到谢宁,陆川便?把人带到城墙上,让谢宁远远看?着。
能出来走走,谢宁已?经心满意足了,也不在乎是在城墙上观看?。
谢宁看?着排了很长一队的买粮队伍,有些担忧道:“这么多人买粮,我们的存库够吗?”
陆川顺着谢宁的话扫了那边一眼?,随后笑?道:“我们存库的粮食,足够整个临安府百姓吃到明年夏收,排再多的人,也有粮可卖。”
谢宁点了点头?,又看?向梁大夫的摊子,梁大夫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一开始百姓们还不信他的医术,不过他说中了几?个病人的症状后,就开始有人排队看?病了。
反正是免费看?诊,又不用钱。
除了陆川安排的十几?个主要摊子外,还有附近的百姓,看?这里人多又能随意摆摊,便?从家里挑了些蔬果干货过来卖,城门?口处就更?热闹了。
看?着这副欣欣向荣的景象,谢宁心里也很开怀,说道:“以?后没了丁家的垄断,他们的日子应该会更?好吧?”
陆川说:“那是自然,没了垄断,临安府的商业环境可以?慢慢恢复正常,有了正常的商业竞争,到时候很多东西的价格,也会降到正常的价格。”
临安府的很多东西,价格其实是虚高的,但百姓们不得不买,只?能让丁家薅这个羊毛。
少了丁家这个搅屎棍,陆川的商税计划才能实施,规范的商业市场,才能稳定发展工商业,农业向工商业转型的计划才能真正走出第一步。
一夜之间,那些来劝说云大根夫妇撤案的村人都消失了,云家人都惊讶不已?,打听之下才知道真相。
云家人回到家中,关上屋门?,互相对视几?眼?,俱都哭了出来,把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和不甘都发泄了一通。
丁同?知本以?为能借此让陆川妥协,没想到却是自己?被偷家了。
这次不仅没把丁志救出来,家里的铺子还损失了不少银钱。
这些关门?的店铺,除了丁家名下的,还有一些是依附丁家的小家族,他们同?样损失惨重。
不仅是损失了春节期间的收益,还降低了百姓对他们店铺的信赖,就算重新?开门?,也没引回多少客流。
丁同?知醒来后,知道无法?再用商业行为威胁陆川妥协,就让底下的店铺开始营业,可惜效果并不佳。
百姓们生活艰辛,过日子都要计算着来,城门?口的东西更?便?宜,哪怕要走远一些,他们也愿意。
一边是大哥的哀求,一边是不断损失的收益,丁同?知养病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在病榻上缠绵了好几?天。
但很快他连养病的日子都过不上了,他还没想出解决的法?子,就不断有百姓到衙门?去告他。
不仅是丁同?知,丁家的每一个主子,甚至是丁家的管事,都被告了。
什么欺男霸女、强取豪夺、侵占土地?、殴人致死等等恶行,没有丁家没做过的事儿,简直是罄竹难书。
只?是之前被丁同?知给?压下了,受难的百姓求救无门?,才让他们嚣张了这么久。
陆川没给?丁同?知养病的时间,他知道自己?叫趁他病要他命,趁着丁同?知生病虚弱,丁家无人做主,当机立断把人扣押了。
陆川的案桌上堆了一沓状纸,一张状纸抓一个人,等丁同?知反应过来时,牢房里已?经住满了他丁家的人,就连他本人也在里面。
有秦公公本人在公堂上坐镇,丁同?知底下的那些狗腿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丁家覆灭。
比如周判官,他们还要极力撇除跟丁同?知的关系,以?期不要牵连到自己?。
陆川也如他们所愿,暂时没有动他们,丁家的势力已?经够庞大了,不好一下子动太多。
丁同?知是朝廷官员,陆川不能擅自处决,需要上报给?云南布政使司,等他们来判决。
但在丁家所有人进牢房的那一刻,百姓们还是高兴得不行。
丁家这座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终于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