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搭讪那人也笑了,侧过眼却看见了坐在吧台一边,低头玩手机的少年。
他身材纤细,穿着松软的奶奶灰宽松毛衣和黑色长裤,裸露的脖颈环着一圈质感极温润的黑玉,更衬得皮肤细腻雪白。
他一下呆住,看直了眼,"诶,这位也是个美人啊……"
宴无危的眼神倏然冷了下来,手里的伏特加滚入番茄汁里,在酒吧的灯光下带起猩红的色泽——
而男人还没察觉到危险,手就要搭夏知肩膀上去:"哎,美人,这么小怎么也出来喝酒啊?"
下一刻,一侧柜子上巨大的金属装饰花瓶忽然劈头盖脸照着他的肩膀砸了下来——
"啊"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杀猪般的惨叫让整个热闹的酒吧都安静下来。
夏知猛然一个剧烈的寒颤,他抬起头,对上了宴无危注视着那人,毫无温度的琥珀色眼瞳。但他很快察觉到了夏知的目光,眼神倏然一转,又变得富有人情味儿了起来,他"啊"了一声,把手里刚调好的血腥玛丽放下,"这是怎么了?"
他从吧台后匆匆忙忙的出来,在夏知的注视下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十分富有同情心的样子,"哦,天哪,这太可怜了……"
他甚至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低头悲痛道:"愿上帝与你同在!"
夏知看着那个因为被迫站起而拉扯到伤口以至于表情更加痛苦扭曲的受害人,"……"
夏知把酒一饮而尽,把空了的酒杯放到吧台上,对宴无危说:"你先照顾他,我去趟厕所。"
宴无危表情僵在脸上:"……"
"哎呦,肩膀好疼……"
肩膀受伤的男人顺势往宴无危怀里蹭,试图揩油,但下一刻,更大的,杀猪般的惨叫再次响彻了酒吧。
宴无危捏着人受伤处的骨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缓缓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还痛吗?我最近在学古法正骨,也许刚好能帮到你呢。"
受害人疼得满头冷汗:"不,不,不用正了……"
*
夏知心不在焉的洗着手。
真的要这样做吗?……真的要相信梦里虚无缥缈毫无根据的话去招惹贺澜生吗?
夏知无法做出决定,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洗手,他一边洗一边想,其实现在还有机会反悔……只要出了厕所,跟宴无危说,好无聊,我们走吧……
就可以了。
夏知洗了把脸,手搭在洗手池上,感觉下腹微热,闭上了眼睛,度数再低,到底是喝了一杯。恰好有个看着十五六七的少年进来,对着洗手池就吐了,浑身发抖,随后呜呜呜的哭了。
夏知:"你………没事吧?"
少年一把攥住他,哭着说:"我、我害怕……呜呜呜,我害怕……"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要我伺候608的客人……"
*
贺澜生来这边谈生意,你来我往的,难免喝了很多酒。
"贺总,那个合同就这么定了啊!"
贺澜生微微眯着眼睛,领带扯开,敞开一点领口,露出锁骨,俊美的脸微微带红意,他半眯着眼睛,笑骂道:"倒是便宜王总了。"
王总身边跟着一个胸大腰细的红裙美女,大波浪卷发,笑容妩媚动人,"哎呀!贺总同意了!王总这可是大赚了一笔呀!"
要是有人在这里,定然能认出来那是个最近因为一部电影一炮而红的女明星。她手指纤纤如葱,拿起桌上的高脚杯,"王总,这不得再来一杯!"
"好好好!"王总喝得满脸通红,高兴的不行,把酒一饮而尽,给众人看杯底,"干了干了!"
"王总好福气啊,美人在怀不说,又谈下了一笔大生意!来a市不虚此行啊。"
"哈哈哈啊哪里哪里,还得归功于贺总愿意给面子……齐总不也是春风得意啊!听说上面刚给你批下了一块地建度假区嘛!"
"哎呦!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让王总知道了!嘿嘿嘿,我那度假村要是王总贺总愿意再投一笔,那可就稳喽!"
王总满脸通红的摆摆手,"这个不急,等会说,等会说!彩彩,去给你贺总剪个雪茄,这可是国外的好货——再叫两个人过来!你看我们今天都带着伴儿,就你贺总孤家寡人的,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