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夜寒,乖,路太长“夜寒,记着,人心险恶,哪怕是父子,兄弟………”担心重情还是会成为夜寒的弱点,老爷子嘴唇费力的张了张。他扫视着台阶下,跪地俯首,却又各怀鬼胎的剩余家臣。艰难的凑到夜寒耳畔,老爷子阴鸷沙哑的声音气若游丝。“你我终至末路,咳咳………可站得越高,觊觎你位置的人就越多。”“咳……今日这些家臣,虽站在我身后,却未必忠心,会出全力啊………”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夜寒眯紧的双眸映在一片惨红中,他俯看众人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知道那些家臣野心博大,却又无法撼动老爷子,他们不过是想借势。等自己和老爷子斗到两败俱伤,便要血肉模糊的入这些渔翁之手。夜寒垂头看到老爷子颤颤巍巍的用枯瘦的手覆上自己的指节。夜寒氤氲着血色的瞳眸忽的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最后一次去发颤着用力握紧夜寒的手,顾老爷子从喉中溢出一丝苦笑。“唯有杀戮,才能生出王霸之心!咳……而真正的万人之上,才会是那个执棋者,那个造局人!!”心脉已然寸断,知道夜寒自从身边有了宋晨曦后,再不似从前模样。以为自己死时心中定然无憾,顾老爷子却还是苦笑着,沙哑声音透着疲惫与担忧。“夜寒,这盘棋已然大乱,现在,该换你来执了………”“咳咳……可惜,我等不到你制霸桦海的那一天了………”在老爷子把头缓缓垂下的瞬间,他去攥紧夜寒的枯瘦手掌也在浸满鲜血中滑落。一旁的聂十三红着眼眶默默跪地时,“嗖!!!”一把匕首直接从老爷子身后冲出,骤然从夜寒染血的侧脸擦过。“少爷!!”“夜寒!!”“哥!!”阿城一心护着晨曦和阿放闪开,就没拦下匕首。原是要从身后刺穿老爷子印堂的匕首,在夜寒护着老爷子闪开的刹那,就蹭上夜寒绝美的皮囊。脸颊被划出一道薄薄的血痕后,夜寒拧眉骤然转身侧踢,将匕首一脚猛踹回去。晨曦看到那匕首卷着厉风“嗖!”的插入一个家臣的脖颈时,浅色眼底都闪过一抹诧色。将老爷子轻轻安置在聂十三身旁后,夜寒蹭了下脸上的血迹后眉角下压,注意到殿外都变得黑压压一片。“人来了,倒他妈省得我,去找!!”“顾夜寒!你这条疯狗,残害手足在先,如今又谋权篡位,这王座,你是坐不得!!”此时赵尧,谢允,包括裴家长子裴渊已经倾整个家族之力杀入殿内。骨子里那不可一世的狂傲造就了夜寒的疯批,他阴冷扫视着最初与自己和阿放,称兄道弟的赵尧。从鼻尖溢出一声轻嗤后,夜寒低沉的嗓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一把破椅子,争来争去,你想坐,也得有命坐才行啊!”顾老爷子一死,众人心中再无枷锁,而顾家的王座,便是桦海最高权力的象征。那些原先因害怕老爷子而屈服的家臣,此时已然站在了谢允,赵尧等人的身后。他们知道唯有把顾夜寒除掉,才有机会去争夺一切。“顾夜寒,你真是白狂妄了这么多年!!!你们顾家每次内斗,不都是鹬蚌相争,血肉模糊的入渔翁之手?!”“如今渔翁可不止我们四家,你却蠢到还敢说这种话,看来今日,你和沈放,死期到了!!”自知阿冰他们撑到现在不易。而这些所剩家臣刚才一直都要假意为爷爷出力,包括裴,赵,谢,谭四家一直都在以逸待劳,等待时机。见赵尧谢允愤恨嘲弄的瞪着自己。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可笑的话语,顾夜寒轻嗤的唇角染着深深的厌恶,眼底也翻涌着一抹血色疯魔。此时阿放,温笙已然走上前和自己站在一起,夜寒见这么久了,晨曦脖颈处的红痕都无法消退。被晨曦还在担忧自己的脆弱模样刺到心里狠狠抽动了一下,夜寒不受控的收敛眼底的暴戾之色。他走下台阶,轻轻拉起晨曦微凉的小手后将她一起带到王座前。跟着夜寒一步步走上高位时,晨曦偏头去看着夜寒撕裂的后脊,她的指尖都被夜寒手上还在渗出的血灼到紧缩了下。“乖,路太长,辛苦你了,晨曦………”夜寒想到他的晨曦这一路陪自己走来,受了多少伤,承受了多少本与与她无关的血腥与杀戮。不敢看晨曦雪颈的红痕,知道自己刚才一定掐疼了小兔子,愧疚与怜惜几乎要把夜寒的心撕碎。在擦过染血的指节后,想回家后再去好好道歉。夜寒轻颤的指尖轻轻覆上晨曦如雪似玉的小脸儿,替她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顾夜寒,死到临头,你还敢………”“嗖!”在将一把匕首擦过谢允耳畔的瞬间。夜寒眼底仅为晨曦而存在的温柔瞬间被掀起一层狂热杀戮所淹没。骤然换上另一副疯批骇人的神色,夜寒氤氲着血色的瞳眸蓦然间沉下去,唇角那抹阴鸷的笑意也在渐渐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