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他的父亲,纪霖风。
一个被重物敲打至死,是蓄意?谋杀。
一个死于车祸,是意?外。
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一个逃逸的凶手。
就连当年的新闻报道也未提到过还有其他伤者。
“我爸爸重伤住院,耗光了家里所有的治疗费,我也因?此错过了治疗耳鸣的最佳时机。后来爸爸醒了,家里的生活一度变得很困难,我也不得不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我爸妈吵了十几年的架,终于在这件事?后,妈妈和爸爸离了婚,家里只剩下我和爸爸两个人……”
说到这里,晏久的语气里多了一抹自嘲:“以?前我总是在想,我要成名,要追逐你小叔叔的脚步,可?是那件事?后,我却觉得,大家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他转过头?去,认真地对纪斐言说道:“斐言,无论是原谅一个人,还是在意?一个人,都要及时说出口,一旦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你没有想过把这件事?说出来吗?”以?纪怀星的性格,如果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不可?能会不管不顾。
“我们有报警,可?是事?情最后不了了之,”晏久仰起?头?,看向空荡荡的天?花板,“其实?当时我们都很慌乱,伤人的是罪犯,我没有办法去怪你小叔叔,那毕竟不是他的错。何况,我的任性也脱不了责任。”
“那……之后呢?”
“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是你小叔叔的歌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粉丝,在爸妈吵架的十几年里,一直靠着喜欢另一个人的力量坚持活下去。最初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么大的变故,到后来,也许只是需要一个精神支柱,一个能够说服我继续,不会崩溃的理由……”
“所以?你依旧崇拜他,为?此想要成为?一个明星。”
“我希望有一天?能亲口告诉他我的事?,”晏久笑得腼腆,“太遥远的事?我不敢想,能和他说上?话我就很开心了。”
“其实?如果你想见他,没必要等到以?后,”纪斐言斟酌着开口,“我可?以?替你联系他。”
“可?是……”晏久犹豫了一下,“会很冒犯吧。”
他知道纪斐言和纪怀星关系匪浅,但他和纪怀星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贸然?把人叫过来听自己的事?,任谁都会觉得很不礼貌。
纪怀星就算脾气再好,也是娱乐圈的巨星,粉丝多不胜数,哪里能让他说得上?话呢?
纪斐言却说:“放心吧。我约小叔叔一起?吃饭,你和我一起?就是了。”
“真的……可?以?吗?”晏久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纪斐言点头?答应,“等你父亲醒了以?后,我约小叔叔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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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晏潮生的体检结果就出来了。各项指标基本正?常,总算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纪斐言秉持承诺,约了纪怀星一起?吃饭,在电话里只说是很久没见,想要聚一聚。
他难得主动开口,纪怀星很干脆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聚餐时间是下周末的中午,地点位于医院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
纪怀星是坐张惇的车来的。
这段时间以?来,张惇一直在帮他追查六年前环亚广场目击者的下落。尽管陈兆兴死亡的那条路段没有监控,但更远处的监控却发现当时很可?能有人去过那条小路,目击了现场发生的一切。
如果能找到那个人,也许就能证明陈兆兴的死是杨威升和周奕辰精心策划的一个陷阱……
一个用来诱纪怀星入局,用以?威胁环耀影视的陷阱。
“纪哥,你要去第一人民医院附近?”张惇看见导航所在的位置,不禁诧异,“去那里做什?么?”
“和斐言约在那里吃饭,”纪怀星隐隐觉得他态度有些反常,“有什?么问题吗?”
“哦,就是觉得有点巧合。之前我不是在查目击者的线索吗,那个人应该就是附近小区的住户,前两天?我去登门造访过,但是没有人开门。”
“可?能是恰好外出了吧。”
“嗯,我问了那一栋的邻居,说是那个人出了点意?外,在住院治疗,所以?我想等过段时间再去找他。”
“这样也好。”毕竟是有求于人,需要别人站出来作证,还是等对方状况好一些再出面商谈比较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