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也太吓人了吧!”
谢清越腿都被摔麻了,扶着腰从安全气?囊中爬起来,正想?去拉纪斐言,却发现纪斐言脸色惨白地跪在安全气?囊上,肩膀微微颤抖,一直没有起来。
他不由愣住:“斐言,你没事儿吧?”
“我……”纪斐言本能地动了下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熟悉的画面自?记忆深处浮现,如?痴缠的水鬼涌出水面,嬉笑着扼住他的喉咙,连同躯体的疼痛也一并在恶意中复苏。
十七层的高楼,急速坠落的恐惧,头?骨碎裂的剧痛……
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让他无法思考。
“斐言?”
伴随着一个?关切的声音响起,宽大温热的手?掌扶住他的肩膀,像最有力的定心剂,在刹那间稳住了他的心神。
纪斐言猛然间回过神,抬眸的刹那,撞上一对深邃沉静的眸子。
秦煜时……
“秦、秦导?”谢清越认出来人,瞠目结舌,“怎么?是你啊?”
“不然你以为是……”
秦煜时的声音凝于一瞬。余光不经意间瞥见纪斐言的脸色,眉头?轻微蹙起。
“纪斐言?”
纪斐言破天?荒地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眸间的恐惧才渐渐褪去,等到呼吸稍稍平复后,他才扶着秦煜时的手?臂站起,起身时却一个?踉跄,就这么?扑进了秦煜时怀里,脸颊被迫贴近他结实的胸膛,灼热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携带了一丝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刹那间,纪斐言的心跳漏了几拍。
“吓着了?”秦煜时略带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说,你该不会是恐高吧?”
纪斐言的脸倏地红了,立刻推开?他,借着他臂膀的托力站稳身体,从安全气?囊上跳了下来。
他看了眼秦煜时,欲盖弥彰似的说道:“……我猜到是你了。”
“是吗?”秦煜时眉梢轻挑,“怎么?猜到的?”
“听出你声音了。在你指认霍拾的时候我就起疑了,你是因为他试图抢夺你的面具,所以故意让我们察觉他丢失面具的吧?”
“是啊,”秦煜时笑着说道,“创世神不满人类的自?私和贪婪,让末日降临,当人类心生?恶念时,就会亲自?出手?惩罚他。”
唐苏曼手?脚并用,沿着边缘处爬下安全气?囊,三两下拍掉手?上的灰:“秦煜时,你藏得可真够深的,真没想?到节目组居然把你这座大佛给请来了。”
秦煜时漫不经心地回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都猜不出是我,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
“是啊,这么?多年塑料友谊,哪里比得上秦导亲自?调。教出的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辨别出你的声音,想?必对你很熟悉了?”唐苏曼别有深意地瞥了纪斐言一眼。
“当时我和秦导靠得近,所以听得清楚一点。”纪斐言解释道。
“不用欲盖弥彰,我是不会误会的。”唐苏曼唇边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秦导,你可真是吓死我了!”谢清越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献祭你的时候我真怕斐言被你给拉去祭台。”
“我还?没说你们,”秦煜时冷下脸,“电梯那么?危险,竟然直接把手?伸出去,要不是你们这么?胡来,我犯得着松手?吗?”
“不就是舍不得吗?被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唐苏曼继续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