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着,灯亮着,不是他一个人。
郁小老板幸福懵了:“我是死了吗?”
他还没坐头等舱一边享用茄汁焗黄豆一边假装大老鹰看太阳照雪山呢。
「没有。」系统低头,亲亲他的额头,「我们在医院,你在生病,我们在给你输液。」
郁兰因看到连接自己的输液管。
他的两只手都连着输液管,脚背也扎了,看起来很像老式玩具,扯一扯小木条,牵线就能动的人偶。
郁兰因小声嘟囔:“也没病得这么重。”
他记得自己昨天还活蹦乱跳。
「是没有。」系统无条件哄他,不反驳他的话,「一起输液,就能好得快一点,就能早点出去玩。」
郁小老板就这么被轻轻松松哄好了。
甚至还懂得自己夸自己,一口气扎这么多针,都不喊疼:“好英勇。”
系统:「好英勇。」
郁兰因抿了下唇角,耳廓有点泛红,他又被砸窗户的动静吸引,向窗外看:“在吵什么呢?”
除了自己,郁兰因赞同每个人按时睡觉不熬夜,熬夜就容易睡过头,睡过头时间就不够坐下吃早饭。
早餐店老板就挣不到钱。
所以人不该熬夜。
系统佩服这种经济头脑,给他在氧气面罩上画小红花,画代表暴富的钞票符号:「在骂假药贩子,要不要看热闹?」
郁兰因痛恨假药贩子,立刻有了精神:“嗯嗯。”
系统帮他实时转播。
搞非法勾当的混蛋跨国资本家被弄得焦头烂额,很狼狈,不停有机密被翻出来,不停有好不容易压住的旧闻被提起,很快就四面楚歌。
甚至有宋泊潇出场,主角也分三六九等,有些主角并不配当主角,一旦剧情优势停止倾斜,一旦“主角叙事逻辑”被打破,立刻显出原型。
宋泊潇就是这一种。
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宋代表,这会儿就异常狼狈,头发也乱了,西装也脏了,被汹汹民愤逼得语无伦次。
宋泊潇甚至给郁兰因不停打电话。
他是想问郁兰因,那些药有用是不是,没骗人是不是,明明每次郁兰因都笑着收了。
他需要郁兰因给他信心。
宋泊潇根本忘了他是学什么的,毕竟他早就进入行政岗而脱离科研岗,早就走得失去初心,甚至没想过要去看看几块钱就能查阅的论文、报告。
宋泊潇在慌乱里,跑去了郁兰因的早餐店,敲门,求郁兰因开门。
当然不会有人理他。
宋泊潇怀疑郁兰因是病倒了,或者出事了,让锁匠弄开门,里头却空空如也。
郁兰因不见了。
锁匠生怕遇上脑子有病的小偷,报了警,宋泊潇被审得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我,我——”
“你真的是他男朋友?你们谈了八年了?他当年资助你读完的大学?”
警方很怀疑,拿着他简直乱七八糟的笔录:“现在你月薪六位数,他破产,重病,没有其他亲人,随时可能昏倒或者猝死,你清楚,但你就想看着他起早贪黑干这个……”
宋泊潇快疯了。
他觉得不是这样,明明不是——他明明感到了实实在在的痛苦。
他被郁兰因伤害了,不是吗?所有人都理解他,同情他,咒骂郁兰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