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吃药没用的师姐,我早看开了,你也看开些,等我死后你把我骨灰撒湖里,我会找到记忆中的那个秋千。”
说完,她脸上露出了憧憬的表情。
宋医生目光温柔,道:“那咱们说好,你要等我,不能在像小时候那样只顾着自己玩儿了。”
“呵呵,没问题师姐,我等你,这是咱们两个最后的愿望。”
我看到宋医生眼里有隐隐泪光。
“小项子。”
“我在,小姑奶奶你说。”
她看着我,叮嘱道:“我们姐妹走后,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我们,更不能提起金山岛和小珈蓝寺。”
“小姑奶奶,宋姐,恕小子我直言,我觉得你们这派就这么消失太可惜了,你们不光身怀一身奇门武艺,还精通金石丹药。”
她说道:“我们人是消失了,但我们留下了一个火种,一个小珈蓝寺的火种,至于这个火种将来能不能烧起来,那要看老天爷意思了。”
火种。。。。
我明白了她意思,不过那个火种也太小了,如果没有大人帮忙遮风挡雨,那个小火种随时会被雨浇灭。
我从姐妹两的话语中没有感觉到悲伤和恐惧,我只感受到了那份对死亡的坦然和憧憬。
同情和可怜是强者看待弱者时才会出现的情绪。
我没有资格可怜这姐妹两,因为我是弱者,她们才是真正的强者,从生到死,一直都是强者。
下一秒,她们姐妹两个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还有一点,我刚见到小姑奶奶时便看出来了,只是没说。
她面相很不好。
颧骨两侧干瘪凹陷,头发干枯打结,人中部位有淡淡黑色,这叫黑气入口,此外还有一道白线,自她发迹线处直下印堂。
这道白线从正面几不可见,侧看又隐约可见。
这些都是体内生机消散,即将油尽灯枯的将死之相。
屎无常说两个月我觉得到不了,有没有一个月可能都不好说。。。。
“你们都走吧,把灯也关了。”
“那师妹你好好休息。”
屎无常一脸心疼道:“鱼鱼,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你也走,我想安静睡一觉,等睡醒了,我还想去码头看看风景。”
离开小诊所,屎无常和宋医生跟着我往根据地赶。
宋医生带了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皮质小药箱,屎无常坐在后排,他头歪向一旁靠着玻璃,表情看起来十分哀伤。
问世界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随,这个“死”不光代表身体,有时候代表着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