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它出去之后安分守己,那就在我们凌霄宗后山给它寻个地界放本体,放它分神下山游历玩乐,又有什么要紧的?”
众人突然特别同情起那棵巨树了。
最好的结果都是本体被扣在凌霄宗,秋意泊的心也太黑了。
正在此时,飞舟的禁制突然遭受到了袭击,一击便被击碎,劲风从外扑来,有一道声音喝道:“好啊,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秋意泊几人闻声望去,几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绿衣的小男孩,他面容精致,双目却是妖异的墨绿色,他用着和秋意泊一模一样的声音恶狠狠地说:“人修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要杀了你!”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根藤蔓便已经刺向了秋意泊的咽喉,秋意泊手中忽地惊现一柄天青色的长剑,飘逸优雅却稳稳地接住了那根藤蔓,只听叮得一声,秋意泊便笑道:“前辈息怒,还有誓言在呢!”
“前辈好不容易抢救回这些根,不会想它们也全部烂掉吧!”
巨树化作的小孩怒道:“你还有脸说!我养了这么久的根须,全被烧了!你居然敢骗我!”
秋意泊神态平静而温和,低眉浅笑,手中却握住了疏狂剑,另一手则是在背后示意暗示众人躲入舱房,他以疏狂剑再度避开了一根突如其来的藤蔓,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护身的法宝:“也不算是骗,只不过没有告诉前辈动了石柱会有地龙翻身罢了,我想以前辈之能,那些岩浆也不能对前辈造成什么损伤。”
“你——!”小孩控制着藤蔓在圆形的护罩上抽打着,边狠狠地说:“你不要骗我了!你带我出去想怎么处置我我都听见了!”
秋意泊颔首:“前辈这话说的,我既然承诺带前辈出秘境,自然会做到……前辈出去后是生是死,当然是要靠自己的本事,适者生存,物竞天择,难道还要我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护着您不成?我便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能力。”
小孩的藤蔓顿了顿,它眼中出现了一点迷茫之色,它觉得这个可恶的人修说得好有道理,它竟然无法反驳。
它摇了摇头,不对,这个人修就是个坏的,它要杀了他!
啊不行,杀他自己也得烂根!它只有那么点根了,全烂了它也活不了了!
秋意泊本着大乘期的法宝他还怕个球,现在已经有五分之三的粉末在他手上,哪怕今天哄不了这棵乡下树,他也不畏惧什么,这棵树的根须被烧毁了那么多,实力必然大损,这里又是各门派弟子云集的北部,招呼一声,指不定能招呼一百个兄弟过来一起围杀树妖。
——毕竟大家都是冲着天材地宝来的,元婴期的树妖本体就已经是极品的天材地宝了,那么大一棵,就算所有门派所有弟子大家均分,一人扛个一千斤木头回山门都没问题,说不定还有剩。
哪怕所有弟子在一起都对它无能为力,秘境结束也没多少天了,大家撑一撑,到时候一起出秘境得了。
至于那剩下的五分之二……他对泊意秋有信心。
秋意泊继续温和地道:“前辈想必也觉得我说得很对……”
“那你对要把我的本体放到你们那个什么宗又怎么解释?!”巨树打断道,一双墨绿的眼睛睁得极大,直勾勾地看着秋意泊,秋意泊精神忽地有些松懈,不过只有那么一瞬。
左右他的心思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便道:“我们凌霄宗后山灵气充裕,安静清幽,将您的本体放在那儿养着有什么不好?天天有弟子给您来浇水施肥除虫,还陪你玩,届时你若不胡乱杀戒,遵纪守法,只管在凌霄宗享受便是了,没事下山玩也没有人拦着你,还要给你发份例。”
“份例,前辈大概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是一种货币,前辈拿着它便可以到人间去换糖,出了糖还有许多好吃的,我想想……您是元婴期,大概您一年的份例可以换一座山那么大的糖吧。”
巨树狐疑地看着秋意泊,神情微微有些茫然,一座山那么大的糖?
……好多哦。
省着吃可以吃好久了。
它对自己的天赋神通有绝对的信任,尤其面前这个人修境界比它低得多,根本不可能挣脱它的神通:“……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骗你我不得好死。”秋意泊笑吟吟地说:“不过前提是要遵纪守法。”
“什么叫做遵纪守法?”巨树又问道。
秋意泊解释道:“不到生死攸关不能杀人,更不能吃人,遵守我们凌霄宗的规矩——规矩有点多,但是总体来说就如同我一样。”
巨树更茫然了,看眼前这人,坑蒙拐骗张口就来,坑它都不带打磕绊的。
啊这……感觉还挺轻松的。
还会有这等好事?去人修的宗门住好处原来这么多?
秋意泊心想要是对方真的守规矩,那凌霄宗就多了一位元婴真人,再以对方动辄万年十几万年的年纪来计算,就算一年涨一分修为,再修个几千年也能有个化神了,再修个万年就妥妥突破炼神还虚了——这还是什么功法都不教给对方,对方纯靠本能积累修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