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朝会刚散,内侍便传来消息,说是皇后召集几位大人于御书房议事。
“后宫不得干政”自古便是祖训。
若是以往,朝臣们别说答应,甚至会当庭咆哮,斥责皇后妄议国事,可眼下却是不同,一来自百年前南明复国后,朝堂里便多了不少女官,似易云霜、盛红衣等女中豪杰层出不穷,而这位皇后吕倾墨素有贤名,加之天子懒惰疏忽国事,几度权衡下,群臣们也便朝御书房聚拢过来。
“诸位久等了。”
吕倾墨一袭赤红凤袍盛装而来,亲和从容,端庄典雅,清澈眉目之下虽只一抹浅笑,却也能让这一众老臣心悦诚服。
“臣,参加皇后!”
群臣跪拜,声色齐整,倒是不输乾坤殿上满朝文武的朝会音容。
“诸位不必多礼,今日本该是陛下召诸位前来商讨国事,奈何陛下近日偶感风寒,是故由本宫暂代,本宫想着,既是国事,便该在这御书房里商讨,诸位说是不是?”
“皇后所言甚是。”
细枝末节,如今已无人在意。
“既如此,那本宫便开门见山了,今日所议,便是盐税、海关以及屯兵三策,”
“……”
吕倾墨一言既出,本还只道是小事的朝臣们俱是面露惊色,季星奎如今执掌吏部,自然知道这三策的重要性,连声问道:“皇后此话何意?”
“盐税获利众多,大多被江河漕帮掌控,如今金陵已失,正是我朝重掌盐税之机,我……陛下有意设立盐关司,由季大人牵头,全权掌控南明各处盐关,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臣,愿往!”
还不等群臣商讨,季星奎便已跪伏在地,他早年便是出身漕帮,深知其中厉害,若能以官家身份掌控盐关,必将为朝廷争取诸多利益,而当朝之人若能体察民情,还利于民,则天下兴矣。
姚泗之闻言亦是连连点头,可他毕竟是当朝宰辅,自该与群臣交流一阵,而后上前回复道:“皇后此议甚好,既然季大人甘愿效力,臣等自无非议。”
“可不止是没有非议,姚大人,还望满朝上下大力配合,一举收复盐税。”
“臣谨记于心。”
“其二,便说说海关一策。”
……
御书房内,吕倾墨侃侃而谈,上至海关布局,诸多国策,下至百姓习俗,屯兵利弊,逐一剖析,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将群臣说服,更是除盐关司外,新设海关局,屯兵府两处,由姚泗之牵头,挑选名吏居中调度,如此一来,或许不出半年,举国上下便能有数倍于往年国库的收益。
“既如此,诸位便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由姚相牵头,于朝会再行商讨细节,三日内,诸般事宜便该着手布置了。”
“臣,遵命。”
姚泗之激动点头,退出御书房时却是健步如飞,恨不得今日便将诸般事宜敲定,他经略三朝,到得如今,才发现一律曙光。
若此三策真能成效,那南明必然有富国富民之象,那他身为宰辅,必然也能青史留名了。
“南明有此贤后,幸哉!”
待得群臣散去,吕倾墨稍稍品饮了一口清茶,随即便褪下凤袍,缓步向着后宫行去,很快,便有徐东山上前行礼。
“徐大人,陛下何在?”
“回禀皇后,尚在沁香宫里歇息。”
“嗯!”
吕倾墨甄首轻垂,沉吟数合后,便朝着徐东山轻声问道:“徐大人,本宫叫你考虑之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