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身作饵,就算拿下金陵,又能如何?”
“嘿,那倒要让诸位瞧瞧,我南疆蛊术的神通了!”南宫出一声厉喝,自身躯体忽而泛出一道绿光,悬于高空的佛手不敢怠慢,一记倾压劈头而下,正中这神子面门,然而这致命一击却并未如寻常般叫人灰飞烟灭,待得佛手光芒退散,本该成为死尸的南宫出却是化作一滩赤水,整个人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蚕蛊!”
山巅之上,法相光芒散去,一位身着玄色袈裟的老僧缓缓走出,望着那一滩赤水喃喃自语。
“大师,这是何意?”苏语凝上前行礼,虚心求教。
“相传南疆蛊虫变幻万千,以这金蚕蛊最为罕见,此蛊除了能强化体魄,增长修为外,更能在危机之时唤出金蝉替身,替身假死,真身回归,正所谓金蚕脱壳,便是此理。”
苏语凝微微颔首,似乎对这等神通并不意外,反而是径直问询要害关键:“那敢问大师,此蛊能用几何?”
“据闻金蚕蛊二十年方能炼化一只,观他年岁,想必也只够炼化这一只吧。”
苏语凝稍稍沉吟,随即言道:“他身为南疆少主,地位尊崇,若是南疆有高人炼化此蛊相授。他身怀多只,也非难事。”
“这……”老僧略一思忖:“这,老僧便不知了。”
苏语凝微微颔首:“既如此,语凝只好多做几手准备了,对了,今日还要多谢了然禅师出手相助!”
“多谢师傅!”月影星辰拱手行礼,却是称这老僧为“师傅”。
老僧缓缓闭目,已然不将这凡尘俗礼放在心上:“我于此地清修,不过为化解这山中怨魂,你我既有约定,此事便不足言谢。”
苏语凝闻言一笑,随即又躬身一拜:“无论如何,大师出手能助我外退强敌,保我金陵百姓生灵,小女便要替金陵百姓谢过大师。”
了然禅师合手吟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即才道:“此子临行时言说要趁虚攻城,你还是早早回去吧。”
闻听此言,苏语凝却是嘴角一翘:“大师放心,金陵数百年未曾落于异族之手,自然不是因为小女或是叔父的缘故,金陵城,他攻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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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南城。
烈日笼罩下的古老城池渐渐蒙上一层乌云之色,静谧的氛围中悄悄弥漫出一丝紧张气息。
南城高墙之下,郭凯所率的甘蜀大军正悄然无声地逼近。
今日苏小姐与南疆神子相约同游,又因为山下交锋后钟仁抽调了上万军力赶赴紫金山,此刻的南城城头兵力并不充足,此刻又正值正午骄阳,值守军士稍有打盹的功夫,郭凯的大军便已向前压近数里,直扑城门。
甘蜀将士军纪严整,推进时迅捷有序,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虎狼之师,而金陵守军此刻明显防备不足,直到一通擂鼓响起,城下大军猛扑而来,距离城下已然近在咫尺。
“杀!”郭凯一声高呼,麾下攻城战车、云梯、冲锤尽数冲出,前有坚盾开路,后有箭阵压制,声势之浩大远胜当日白崇山的桂州山蛮。
但金陵守军毕竟才经历过一次大战,短暂的混乱过后,金陵一应将领迅速集结。
无数呼声响起,城头立时射出一阵箭雨,防守器械渐渐搬出,火油、金汁、巨石倾泻而下,很快便将敌军冲势压了回去。
但郭凯的甘蜀大军足有十万之众,被击溃的第一轮攻势瞬间便又集结而起,城下人潮涌动,犹如一只食人的漩涡一般要将这座城墙尽数吞噬。
可就在金陵守军陷入困境之时,城头之上却是现出几团缓缓挪动的红布,红布挪至城头,自有军士将其尽数掀开,触目所见,却是几辆满载长枪的弓弦弩车。
“这是?”
郭凯坐镇军中自是有所察觉,眼见得如此庞然大物现于城墙,心中顿感不妙。
“准备!”
城头将领一声令下,却见那弩车身后一排士卒全力拉扯弓弦,只待那将领一声令下:
“放!”
数百之长枪尽数射出,城下士卒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其穿肠而过,一枪之威,竟是能连穿数十人之众,即便是有坚盾抵御,顷刻之间也被那弩枪射得粉碎当场,一轮弩枪箭雨,甘蜀大军便已折损上千之多。
城下大军无不骇然,十万之众竟被中间上千死尸尽数隔开,前方冲城之人军心涣散,后方压阵之军不敢妄动,整支大军气势抖降,便是被这巨弩战车所散发的胆寒气息震慑当场。
“放!”
又一轮弩枪犹如闪电般激射而下,这一次,范围更广,死伤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