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让郭凯领甘州兵为先锋,全军合力破城!”
将令既出,麾下长老却是稍有不同见解:
“神子,这会不会是那南明军的计谋,据说金陵溃败,前方战事惨烈,我军此时出兵,正触其锋芒,他莫不是想毕其功于一役?”
南宫出闻言亦是面露阴狠之色:“即便他想又如何,如能攻破南城,与之正面对敌,我南疆蛊兵又何惧哉?”
南疆蛊兵血勇无双,自小以“力蛊”、“强蛊”炼化体魄,自是无惧天下雄兵,若不是碍于金陵城厚墙高,怕是早已马踏金陵直取江南,如今能有此良机当然不愿错过,几位长老稍一合计便也不再反驳,不多时营中便已战鼓四起,由郭凯领着甘州军为先导,十万蛊兵尽出,直扑金陵南城。
金陵此时一片混乱,北城失守之后苏语凝便带人朝东城撤离,南城防守自然稀缺,郭凯为一雪前耻领着甘州兵竭力冲杀,仅只两炷香的功夫便已拿下南城,城门大开,十万蛊兵蜂拥而入,南宫出更是一马当先,领着大军直朝苏宅而去。
“务必生擒苏语凝!”
南宫出心中有数,此战胜负如何尚未可知,但若能擒下苏语凝,即便失了金陵为未尝不可,可就在南疆军兵围苏宅之时,斥候却是报出消息:苏宅之中空无一人,苏语凝已然向东撤离。
“追!”
南宫出一声呼号,正要领人追击,却不成想才走几步,北方马蹄声起,尸堆如山的街道北面赫然现出一面“吕”字战旗。
“来人可是南疆神子?”
吕松虽不识得南宫出样貌,但观这南疆军貌倒也能猜出几分。
南宫出倒是不卑不亢,径直答道:“正是在下,吕将军写信约我狩猎于金陵南北,却不想在这苏宅外得见,难不成吕将军也是为了苏家而来。”
“胡说八道,我何曾写过信?”吕松怒斥道:“苏贼弑君叛逆,我自是要将其捉拿回京。”
“哦?吕将军这便翻脸不认了?”南宫出冷笑一声,倒是没想过这吕松会矢口否认。
“哼,本将兴正义之师,岂会与尔等合谋,汝与苏贼俱是谋逆之人,今日正要将尔等一网打尽。”吕松言辞之间却是朝身侧的“叶羽”望了一眼,成非玉却是轻轻摇头,却不知是并未写过此信还是不愿争辩。
“那倒要领教,你麾下‘乌魂’的厉害了!”南宫出也不再多言,双方对峙已成,自然是要斗个你死我活。
两军狭路相逢,已然没了退路,南疆蛊兵虽有十万,但他麾下神兵此刻杀气正盛,此刻正是搏杀之时,吕松一声高呼,身后张先、李顺各自领着“乌魂”与讨逆军奋勇而出,如潮水般涌向对方,刹那之间,刀刃撞击,喊杀四起、惨叫之声震耳欲聋。
刀光剑影中,金陵似乎便已苏宅为界,各处街巷杀声一片,血流成河。
断肢残骸无数。
无论南明还是南疆将士都已满是鲜血泥土,各自盔甲俱已染红,竟有几分难辨敌我的味道。
好在“乌魂”自夺城之后便已恢复轻骑建制,虽是在城中难以飞驰铺展,但吕松早有下令各自为战,“乌魂”堪比猛虎出山一般不断冲击,长矛挥舞,势不可挡。
南疆蛊兵虽是体魄强健,但距离上一回兵出南疆已有百年之遥,此番南宫出席卷江南大多兵不血刃,他们何曾见过“乌魂”这等悍勇之军,只一轮冲杀便已有溃败之象,可南疆蛊兵却不比凡俗之士,前排歩卒虽是一茬一茬倒下,可就凭着南宫出一声“死战”令下,一排排蛊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很快便将“乌魂”冲势瓦解,
一时间战马嘶鸣,两军各自在混乱之中挣扎冲杀,战况愈发惨烈。
而在战阵之后,南宫出眼见得战况惨烈,当即便朝着对峙方向喝道:“诸位长老,此人便是吕松,诸位与我,合力杀之!”
南疆长老共计十位,各掌南疆军政事务,而南宫出此番出征便请出了七位长老,今日一战已趋热化,双方不死不休之局,此刻唯有诛杀吕松,方能一举打破僵局。
七位长老毫不犹豫飞身而出,他七人俱是蛊术大成者,除武功蛊术外更有合计阵法,此番冲出更是直从万军头顶掠过,本想着万无一失之局,却没料到吕松身侧赫然站出一道白衣身影,一人一剑,一剑破七蛊。
剑无暇此时已修道儒、道、佛、魔四门剑意,挥洒之间从容有度,尤以魔道剑法杀意更甚,面对七人合围却只一力独破,“轰隆”一声巨响,剑无暇长剑破出,回首间七人已变六人。
“叶前辈,她……”吕松见那“叶羽”并无出手之意,任由着剑无暇以一敌七,心中不免疑虑,然而成非玉却是轻笑一声:“她神剑初成,正该拿这些家伙试试身手,你若不放心,不如也去与那神子一战,我且在此为你压阵。”
“原来如此,”吕松稍稍点头,但却并未依言而动,他与南宫出俱是两军首领,需得时刻关注两军动向,自不该像从前那般亲身对敌,而且眼下局势混乱,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预感。
“杀!”
不知何时起,站阵之中杀声渐疲,双方于狭窄之地冲杀不断,两军此时双目通红,刀刃卷裂,于二者看来俱是此生最为惨烈一战,整个金陵已然弥漫着一层死亡气息,尸骨堆积,血漫长街,仿佛人间地狱。
“噗!”
又一名南疆长老倒下,剑无暇剑下再添一缕亡魂,南宫出此刻目眦剧裂,恨不能亲手而战,可偏偏此女剑法之强世所罕见,长老们诸般蛊法均无济于事,这一战,已成败相。
“中原广袤,能人辈出,却非我南疆一州之地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