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便好!”萧柏面目和熏,但心中仍有几分挂怀:“听说受了伤?”
“是儿臣过失冒进,中了埋伏,些许轻伤,也算是教训了。”
父子二人一番寒暄,语声之中难免有了几分生疏,君臣有别,萧柏既不好太过偏爱,萧琅也不好过于放肆,好在父子俩心照不宣,先是在一众老臣面前训斥了几句,而后又令萧琅汇报了一番前线战事,直到入夜时分,萧柏才着令群臣告退,独留萧琅一人在御书房用膳。
“前方战事顺遂,朕也心情舒畅,今日唤你来,倒是有件事情与你商量。”
萧琅正襟端坐,洗耳恭听。
“前些时日,吕松与我上书说了金陵城的情况,说起那位金陵守备钟仁与金陵富户苏家的暧昧关系,虽是有些捕风捉影,但朕觉得,还是要慎重一些。”
萧琅沉思片刻才道:“此事吕松也与我说起,但时下四处征战,朝廷再不堪多生事端,依儿臣计,金陵之事,能稳则稳。”
“呵,季先生去武安接你之前曾与我献了一策,你猜如何?”说到此处,萧柏却是莞尔一笑,似乎是觉着接下来的场面颇为有趣。
“哦?是何良策?”
“他说,那金陵苏氏尚未婚配,你若将她娶为皇妃,倒也能断了苏家的念想。”
“这……这万万不可啊,”萧琅想也没想便摇头苦笑道:“青烟一向贤淑,与儿臣也是情投意合,这……”
“又没说她不好,让你齐人之福也不愿意?”萧柏继续打趣道。
“儿臣不愿,萧琅也不知他语中意味如何,竟是直接跪倒在地:“父皇,这几年朝中事多,儿子与她聚少离多已然心中有愧,若是再纳旁人,实在是……”
“好啦好啦,瞧把你急得,”萧柏也知道儿子性情,也不多劝,转而言道:“那你说,叫她嫁入京中,此计可好?”
萧琅略作思忖:“确是不错,据吕松所言,苏家此女有经天纬地之才,若能为我所用,实属我朝之福,只不过,何人……”
“你觉得,吕松如何?”
萧琅闻言一愕,论权贵与年岁,能与那苏家小姐相配的却也只有如今尚未婚配的吕松,萧琅脑中思索片刻才道:“此事牵涉颇多,儿臣却也不敢妄议。”
萧柏似也猜到他有诸般顾虑,继续道:“我也听说过他与那侍女之事,只不过如今人海渺茫,也不知何处寻起,总不能那侍女一日不回,他这位大将军便一生不娶罢。”
“父皇说得也是……”
“朕只关心,他吕松若是与苏家结姻,将来,你能掌控得了吗?”萧柏语声不疾不徐,但语中意味却是犹如雷霆一般让人震撼,吕松如今身位朝廷新贵,不但在军中颇有威望,更是亲掌神兵在外征战,将来若是与苏家联手,有兵有钱,若是包生祸心,自是要比如今两王徐虎之流更加可怖。
但萧柏语中的第二层意味却也有些明显,他年岁虽不至老迈昏庸,但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亲率大军围剿海寇的麓王了,如今萧琅年轻有为,大有贤明之象,自己再撑个三五年,他也好放心将这局面交予他手,他倒也好退居后宫,享享天伦之乐。
萧琅哪会听不出父亲心思,沉思半晌终是语声坚毅的回道:“父皇放心,吕松为人,儿臣信得过,更何况,前有家国大义,后有念隐山门,无论何人胆敢谋逆,儿臣也都有信心。”
“如此便好,我已着人叫钟仁领着苏家小姐进京述职,且看看他们的反应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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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云都,蛊神殿。
南宫出换上一身五彩冠袍,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步入这座南疆人心中最为神圣之地,面对着那座受万人景仰的蛊神雕像,南宫出缓缓闭上双目,体内蛊力运转,却是能将他带入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不是跟你说过,少来烦我吗?”一道散漫的语声自耳边传来,南宫出睁开双目,这蛊神殿内虽四下无人,但他却知道,他要寻的人已经来了。
“前辈,我本无意叨扰,只是此次中原之行,遇到了一桩怪事,还想请前辈解惑。”
“说吧,什么怪事?”
两人一问一答甚是自如,可偌大的蛊神殿中仍只有南宫出一人,显然他已对这位“前辈”十分熟悉。
“前辈传我的功法卓绝,我本以为可在这世间畅行无阻,却不成想才去了一躺蜀州,便遇到一位剑法近似之人。”
“哦?”
“此人乃一女子,年岁不大,剑法也不甚娴熟,但奇怪的是,其内力之高堪比我神殿几位长老,是故我将她擒下带回南疆,好来请教前辈。”
“确是有趣,你去将她带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