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不出名,景色不出名,除了科技发展程度最高,地理位置最好,居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了,哦,甚至还被抨击垃圾生产多。
耶尔和西泽双双沉默。
话题被截断,静谧的夜色重新蔓延上来,明明微风比之前凉了一些,周身却只能感到舒畅的热意。
耶尔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点困倦的睡意也消失不见。
他无意识垂眸看向自己放在长椅上的指尖,正和雌虫的指尖相距不远。
耶尔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却还是没有触碰到。
但下一秒,手背覆盖上一片温热,雌虫的手修长宽大,覆着一层薄薄的茧,时常有种温厚而安心的感觉。
“看,牵住了。”
西泽眼尾微弯,看着他轻笑道。
“……嗯,牵住了。”
耶尔眼睫一颤,轻声重复道。
他借着月光凝视着雌虫的脸,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多么神奇。
在一年以前,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居然会在后半夜坐在幽静的花园中,和一个雌虫隔着一段距离好像罗O欧和朱O叶一样深情对视。
但浓稠似奶的月光流淌在周身,消融了一切嘈杂的外界声音。
在这不同寻常的安静中,在交错的清浅呼吸中,仿佛能触摸到彼此的灵魂——
具有同样的纯粹和光泽,好像一面镜子互相映照的两面。
……不,他们还是不同的,而且差异永远存在。
耶尔无声地想,第一次直面了这个问题。
那是跨越了一整个宇宙和漫长的时间,经由无数历史的沉淀所形成的不同,早已融化进血肉里,潜藏在每一次呼吸中。
而他也终于向自己妥协,承认自己至死都没办法舍弃身为人的一部分。
但如果再也回不去,不妨就这么将就着生活下去,也挺好的。
如果再也……回不去吗?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好像蝴蝶轻盈的振翅,带来一瞬间怪异的酥麻感,让耶尔有些怔然。
那奇异的感觉转瞬即逝,很快就融化在了月光和雌虫的目光里。
于是耶尔不再去想,抿唇笑起来,第一次无比正式地询问道。
“请问,我可以亲你吗?”
而后,他果然听到了一声柔和而纵容的轻笑。
“当然。”
“如果您喜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