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笃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又似乎是觉得如果是对方的话、无论他做出什么都可以。
“我希望你能高兴,Zero,我希望你能一直高兴。”
乌鸦医生的声音很温柔,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忽然想起了当初失语的少年断断续续地开始说话时的场景,当时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说着令人眼眶发热的话语。
然而一直温柔体贴的乌鸦医生,却难得忽略了他心中涌动的情绪,继续说着让人的眼睛更加难受的话语:
“我希望你的前路,没有任何的阴霾。”
这么说着,温柔的乌鸦医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印章,又熟练地从安室透的口袋中摸出了白色的车票,轻轻落下痕迹。
安室透被他的小动作引去了目光,他视线朦胧地看了一眼,只看见车票上忽然多了一个钟塔的图纹,而在时钟的表盘上,出现了49的字样。
“祝你回家的路上,一路平安。”
……
宫野志保在KP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她熟悉的气息,这里有些像是学校医务室,又有些像家庭医生的小诊所,原本昏暗的房间在她进入之后忽然亮起了灯光,刺眼的光线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
宫野志保的视线四处搜寻着,很快就找到了一件白大褂——并非是成年人使用的,而是和她在成为灰原哀之后经常穿的白大褂大小相似,显然是为了孩子而准备的。
“看来在医生准备就绪之前,病人是不会出现的。”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取下那件缩小版的白大褂披上,刚穿戴整齐,宫野志保就听见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那敲门声颇有规律,就像是某种暗号。
宫野志保听过这种暗号。
她垂下视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好在这个过程并不算漫长,她很快就给屋外正在等待的人一个明确的回应:
“请进。”
在她声音落下的同时,门就被人从屋外推开,宫野志保只看见一道白色影子闪过,对方一溜烟地进入了医务室,动作迅速地合上了房门。
就像是生怕被其他人看见似的。
宫野志保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对方穿着白色的乌鸦医生的套装,戴着鸟嘴面具,一如自己刚才在大厅看见的人的装扮,只是对方胸前佩带着的竖着的黑色名牌上,金色的文字写着的内容却截然不同——
神明依凭。
宫野志保默念着铭牌上的文字,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既然来了,那就先进行治疗吧。”
宫野志保无声地叹息着,正想要向KP申请骰子,却听见对方忽然开口,却全是拒绝的话语:“不必了。”
察觉到对方并不是来治疗的,宫野志保顿时如同每一个看见不听话的病人的医生那样,顿时拧起了眉:“你讳疾忌医还来什么医务室?”
对方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也完全无视了宫野志保难得的尖锐,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你的车票呢?”
宫野志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从口袋里拿出车票,递到了对方的面前:“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一言不发地从宫野志保手里接过车票,而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印章,干脆利落地在车票的角落按下,接着迅速递还给了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
她有些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用意,刚接回车票还想问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医务室,就如同进来时的那般匆忙,他离开的动作也十分利落。
这莫名其妙的行为让宫野志保一头雾水,她垂下视线看向手里的车票,却见对方的在车票上盖了一个蓝色的印章,那印章上的图纹有些像是金字塔,而在金字塔上,则是落有一个隐蔽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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