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柏寅清……妈妈,你?让我好好想想。”
虞微年侧着身?,面向母亲,语气与表情变得柔和,半撒娇地开口,“他就交给我处理吧?”
柏寅清虽然背景雄厚,可说到底就是一个还在念书的年轻小伙。比起柏寅清,更难料理的还是柏寅清的老子。
“好。”虞简意答应得干脆,她也相信虞微年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所有?报告都已经出来了,虞简意来到一旁,听?医生详细说明情况。另外几个医生则调出了过往体检报告,进行对比查看。
虞简意一离开,褚向易终于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让阿姨一起处理?不会因为柏寅清是你?前任,你?心?软了吧?”
“怎么可能?”
虞微年一颗颗喂着猫冻干,语气漫不经心?:“一码归一码。我是玩了他感情,但我不也被他关起来了?公平点来说,我们说不清谁欠谁。但是吧,我这人从来不会从公平角度看待问题。”
“这世上只有别人欠我的份儿。”
虞微年知道母亲会处理好一切,所以没有插手。虞简意能拥有?如?此财富地位,手段必然狠辣强硬。
而一直在虞简意身?边长大,在耳濡目染之?下?,他也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不让虞简意处理柏寅清,有?很大一点原因是,这太大材小用了。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点。
虞微年是极端精致利己主义,最擅长为?自己谋利,哪怕牺牲别人利益也无所谓。他同样?讨厌输,被柏寅清如?此对待,他按理来说应该生气、不爽。
但看到柏寅清被父亲如?此训斥后,称得上麻木的表情,他又有?微妙的情绪滋生。
似乎是……可怜?
不,绝对不是可怜。他不是那种容易大发善心?的人。
那应该是……好奇?
一颗又一颗冻干喂下?,一小碟子很快便空了。纯白拿破仑尾巴一蜷,惬意地躺在虞微年腿上,嗲里嗲气地叫唤一声,便闭上眼?睛睡觉。
虞微年抚摸着猫咪的后背,忽的道:“你?说,如?果?有?人为?了留在另一个人身?边,宁愿被打断双腿,失去?自由……”
光是如?此描述,虞微年便无法忍受。失去?自由,等同于夺走他的性命。
果?不其然,褚向易和杭越也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褚向易:“那不是有?病吗?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虞微年打断:“如?果?是留在我身?边呢?”
褚向易顿时?停住,他与杭越同时?看过来,神色竟不约而同凝重,似是在想象这个画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褚向易喉结滚动,“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话音刚落,气氛陡然变得怪异。飞机上一行人,都在用晦涩不明的眼?神看他,特别是虞微年。
褚向易被看得极其不自在,特别是在虞微年那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他神经猛地一跳,产生一种仿佛被看穿的心?虚感。
幸好,虞微年最后什?么都没说。他看起来像累了,没精力再?应付他们,而是选择睡一觉。
……
飞机降落时?,杭越自然地上前接猫,却被虞微年躲开了。
“我带他回家。”
“什?么?”
杭越惊诧不已,随后试探性道,“以后要我去?你?家喂猫的意思吗?”
“不是。”虞微年说,“我以后自己养。”
“我才意识到,他比我想象中?的更需要我。”
虞微年总是喊久久小猫,但其实久久在猫中?也不小了。猫的年龄有?限,虞微年又能陪他多久?
“我选择了他,应该对他负责。”他说。
杭越一脸怪异。
负责……这居然是虞微年会说出来的话。
虞微年是全天下?最不可能负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