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父宋母问了好,又逗了逗襁褓里的小孩,趁着宋父宋母进屋的时候,两个穿越者站在院子里聊天。
四处无人,商枝也恢复了正常嗓音,对宋时绥说道:“我身份特殊,在红衣鬼王那当差,只能装男人了,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宋时绥立刻懂了她的意思:“你放心,我会保密,我父母也不会告诉。”
商枝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去三危山找一个叫花袭影的人,我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了。”
她正要转身,宋时绥喊住了她:“你是不是要去玉京?”
商枝眼神惊讶,宋时绥解释道:“我来西海的路上见到许多前往玉京的船只,有不少天人高手,你此行多加小心,尤其是伏犀和夕照两座山。”
商枝说道:“多谢,我会多加小心。”
观月小筑的扶桑神木又开花了,这树十分巨大,堪称遮天蔽日,整座观月小筑都在它的树冠之下。
飘羽带回的半朵碧落黄泉花被种在一个水缸里,虽然只有半朵碧绿,但在月扶疏的照料下花朵边缘已经长出了六颗昏黄色的蕊豆。
水缸就摆在扶桑树下,曲笙寻站在水缸旁边,对着这花左看右看。
江雨眠穿着一身白色纱裙,坐在躺椅上下棋。
一条白色的小蛇在水缸里游来游去,看见水缸上有人,从水里探出脑袋,背后一对半透明的白色小翅膀张开,朝着曲笙寻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曲笙寻也不害怕,转头看着江雨眠:“老江,这蛇怎么有俩小翅膀?”
江雨眠落下一颗白子:“我是学医的,又不是生物学家。”
这是许多年前月扶疏找到碧落黄泉花时,在风生水起崖捡到的蛇卵,今日才孵化出一条小蛇。
曲笙寻绕着水缸转了一圈,说道:“不是说这花很难养么,怎么月扶疏随手把它往水缸一扔也能活?”
当然能活了,月扶疏取了一滴江雨眠的指尖血滴到了水缸里。
说是什么不死神药,又被称作仙品太岁,其实世间没什么比毒太岁阴气更重的毒了。
江雨眠哼了一声,“月扶疏是医仙,医仙养朵花还不容易。”
曲笙寻往小蛇脑袋上扔了几块石子,眼看着小蛇就要发怒咬人,立刻跑到江雨眠这坐下,好奇道:“羽落清要碧落黄泉花干什么?”
江雨眠拿着一枚黑子,讥讽一笑:“她想美容养颜。”
曲笙寻看着水缸里那半朵花,一脸疑惑:“这玩意不是有毒么?”
“虎狼之药嘛,熬过去就能活,熬不过去就死喽。”
曲笙寻瞪着那双蓝汪汪的眼睛:“她可是有主角光环的,万一真熬过去怎么办?”
“那就更好了,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呢。”
“说的也是。”曲笙寻表示赞同,往四周看了眼,好奇道:“真是稀奇了,居然没看见月扶疏。”
江雨眠说道:“给玉摇光治眼睛呢。”
曲笙寻挑眉:“他这么好心?”
江雨眠嗤笑:“哪有,他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和玉摇光这种人狼狈为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想起宋时绥那事,曲笙寻点头,忍不住骂道:“一丘之貉,沆瀣一气,蛇鼠一窝,臭味相投!”
第267章恨生12
蒙眼的纱布一层一层拆下,长睫翕动,露出一双金绿交织的璀璨琉璃眼。
夜已深了,桌上点着一盏琉璃灯,琉璃灯的光华映照在那双眼眸里,顿时绽放出万千光华。
羽落清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万花筒,诡幻绮丽,变化万千,让人眼迷心醉。
她把拆下来的纱布放在一旁,微微扭头一看,只见背后的山水屏风上正投下玉摇光的影子,端庄雅正,仪态优美,羽落清心里一动,望着那影子怔怔出神。
女子这一生,除了嫁人还能有什么好的出路呢?
她只是个普通女子,不像小太岁那样博闻强记,也不像闻人听雪那样拥有绝世的武学天赋,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被人放弃的那一个。
没有人护着她,没有人一心一意站在她身边。
她不能再像上一辈子那样,过着那么渺小而卑微的日子了,她不想嫁给一个死了妻子的商人做续弦,也不想成日守着绣庄,没日没夜的做那些绣活。
她不想以泪洗面,不想在那样绝望的日子里一天一天的蹉跎下去,她更不想做一个嫁不出去的姑娘,仅仅只是因为嫁不出去,就要备受嘲讽和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