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碎片如灰烬般飘飞着,曲笙寻甩甩手,惊叹一声:“我勒个去!”
黑色灰烬飘落如雪,一只灰鹦鹉飞进了灰雾,落在曲笙寻肩膀上,“这怎么回事?”
曲笙寻还没来得及回答,灰雾中突然传来一阵鬼魅的笑声,“天衍一族的这双眼睛果真神奇,进了百鬼迷雾阵的人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你居然还能射箭。”
“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不为难你,我们能让你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你这么美貌的姑娘,难道一点都不心动吗?”
这声音循循善诱,带着一阵阵的回音,入了人耳后令人脑袋泛起一阵迷糊,有种洗脑的魔力。
曲笙寻眼前有点发直,羽流萤立刻往她肩膀上狠狠啄了两下,尖利的鸟喙像把小钻刀,扎肉似的疼,曲笙寻疼得一激灵,甩着脑袋一阵猛晃,终于把那股洗脑的魔音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今日我路过那林中小屋,看到杏树下又多了一座新坟,可悲可叹啊,入我长生门,摆脱生死苦,天衍之女,长生殿需要你这样的人杰!”
宋时绥没有回应他,她屏气凝神,双眸金光流转,正专心致志地寻找着阵法的破绽,每一个鬼道阵法的阵眼都格外脆弱,隐藏在最隐秘的位置,这也是破开阵法的关键。
她的目光穿透了一层层不断流动的灰雾迷障,手中射日弓被拉开,搭在弓弦上的金色箭矢如一道金色流光,直射阵眼而去。
砰的一声,金光大放,满林的诡异红芒顿时消散,阵中的灰雾在璀璨的金光中消失,没了灰雾遮蔽视线,林中的一切都开始清晰起来,躲在迷雾后的鬼修们也不再神秘,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天空上的黑云依旧没有散去,光线阴沉,有参天树木的遮挡,林中的光线更加灰暗,一群身披黑袍,头戴鬼脸面具鬼的鬼修们站在一颗枝繁叶茂的滕树下。
为首的鬼修戴着一个青铜马面,阵法被破,这个鬼修也相当惊愕,对身后的鬼卒说道:“不是说天衍族的女子只有地鬼境九品的修为么?”
身后鬼兵言语讷讷,“啊这……当时确实是地鬼境啊……”
宋时绥握着射日弓,抖了抖弓弦,弓弦正在以很高的频率振动着,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宋时绥开口说道:“显而易见,我现在已经不是地鬼境了。”
为首的鬼修在开口说话时,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忌惮和嫉妒,“真是天才出少年啊,还好来这座山的人,也不只有地鬼境。”
曲笙寻说道:“你虽然不是地鬼境,可你修为也不高啊,才二品,搞得这么狂,我真是烦死你们鬼修了,打架就打架,又是黑云又是灰雾,不整这些阴间氛围能死啊?”
虽然隔着青铜马面,但是依旧能感受到那鬼修阴冷不善的眼神,天上黑云还在一层层地堆叠积压,阵法虽破,阴气反而越来越浓郁了。
“不好!山里有埋伏!”羽流萤立刻警觉,出声提醒,曲笙寻和宋时绥的后背贴在一起,宋时绥手握射日弓,已经又将一根金色的箭矢搭在弓弦上。
曲笙寻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百宝囊,那是一个成年菠萝大小的蓝色布袋,囊口束着黑绳,绳上串着三颗木质的珠子,她掏了一阵,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就你们鬼修会制造烟雾似的。”
她从百宝囊里掏出三个鹌鹑蛋大小的黑红色圆球,抡圆了胳膊扔了出去。
砰!砰!砰!
三声爆响之后,黑红色的呛人烟雾冲天而起,辣椒水和臭鸡蛋混合在一起的奇葩气味实在上脑,的如飓风般横扫山林,所有人的视野都被黑红色的烟雾遮蔽了,眼睛被熏得火辣辣的疼,胃部一阵阵痉挛,响起了一片干呕声。
物理遮蔽,最为有效,这下连宋时绥的眼睛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好在她方向感超强,抹了一把被呛出来的眼泪,迅速拉着曲笙寻往东南方向跑。
羽流萤被呛得受不住,赶紧振翅飞上天空,呼吸了一口新鲜健康的空气后继续高飞,俯瞰着整座秀色山。
整座山都埋伏着修为不低的鬼兵,其中有一道格外强大的气息,约莫在天人七品左右。
宋时绥惊疑不定:“地鬼境的鬼修约莫五十人,两个五品一下的天人,还有一个七品天人,就算我是天衍族,也不用动这么大阵仗吧,毕竟在他们的情报里我还只是一个地鬼境九品的小虾米。”
羽流萤说道:“长生殿觊觎你这双眼睛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动这么大阵仗,估摸是太久没有毒太岁的消息,那帮想长生的人坐不住了。”
宋时绥说道:“高手这么多,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
两人一鸟踩着草叶在密林中飞速穿行,宋时绥和曲笙寻很快遇到两个埋伏在草丛里的鬼修,其中一个鬼修拿起手中传信的哨子就要吹响,羽流萤的灵魂力量凝聚成一只透明的大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两个鬼修一个戴着鸟脸面具,一个戴着狐狸面具,双双被这一巴掌打得口吐鲜血昏迷不醒,曲笙寻又补了两刀,彻底让这两人魂归西天,宋时绥低头看了眼,立刻说道:“曲子,咱俩把他们的尸体处理掉,再把衣服扒下来穿上。”
曲笙寻拍拍手,“打不过加入是吧,这主意不错。”
两个人迅速换上长生殿鬼修的黑衣黑袍,戴上他们的鬼脸面具,一番乔装后,两人一鸟朝着山下的方向跑去。
跑到一个陡坡上朝下面一望,又见到十二个鬼修在坡下围成一个圈,正在地上画着一个血红的阵法。
曲笙寻小声问道:“他们画什么呢?”
宋时绥看了会儿,说道:“不认知。”
羽流萤看了一眼,她虽然是诡术师,但也在三危山待过一段时间,耳濡目染之下,对鬼道的阵法也稍稍懂一些,她歪着脑袋看了会儿,说道:“咦,我在商枝的笔记里看过,这好像是五鬼搬山阵。”
宋时绥打量这五鬼搬山阵,“这么大的五鬼搬山阵,阵法一铺开少说也有几百米远,总不能是用来搬我吧?”
羽流萤说道:“五鬼搬山阵,又画在山里,肯定是用来搬山了。”
“豁!合着抓老宋只是顺带啊,这也太没排面了!”
曲笙寻刚嘀咕完,画阵法的那几个鬼修便井然有序地站了阵法里的一些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