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了孩子,孩子的教育不用他操心,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沈惟笛会不会被逼急了下黑手。
不过他哥肯定会安排好一切。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遇上中年危机,但家里的情况能支持他应付所有危机。
最差最差的情况也就那样,他总不会变成一个年过半百了,还伤感自己年轻喂了狗的油腻老男人吧?
简单一想,黎亚岷觉得不行。
另一个选择也很简单,他还能当个天才。
当天才很难推测未来,万俟祖把他往另一条路带,很难说那条路好不好走,但他很期待。
因为天才是有资格和天才当朋友的。
“我没梦想啊,硬要说的话,我的梦想就是你。”
黎亚岷说,“我看到你表情了,想吐是吧?先忍忍,我还没说完,说完你再去厕所吐个大的。”
万俟祖摇头:“我觉得恶心的时候不会吐。”
黎亚岷笑了,颇有大学时候的弱智本色:“你会揍我。”
“对。”
“行吧,那我长话短说。”
黎亚岷说,“你会发现我不只是个表演天才,我在各行各业都是天才。”
万俟祖:“所以你掏空家底砸进股票里?”
黎亚岷有点得意:“没想到吧,我这些年赚成了个富一代。”
“你甩不开我的,要甩的话,最好的时间是在我提出要和傻逼前公司分手的时候,但你追上来了。”
“我现在觉得,你不等我也行,我会追上来。”
黎亚岷问,“你总不会拒绝一个能干还体贴的合伙人?”
他们之间少有心平气和的谈话,黎亚岷简直不像是黎亚岷,他的口吻是熟悉的,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但说的话又很陌生。
电视还开着。
春晚的小品一年比一年枯燥,台下观众配合无比,边笑边拍手,把变味的节目塑造成世界上最伟大的文艺作品。
但人们其实知道以前的小品有多好笑,笑完之后还能体会出更多的东西。
生活中所有东西都在变,改弦易辙,只有固定下的形式被保留下来。
就算人们厌倦了春晚,还是会在这天,这个时间段,一家人守在电视机前面,好像失去了春晚就失去了这个年。
万俟祖轻轻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回答:“你真的变得很恶心。”
黎亚岷:“还行吧我觉得。”
两个人总要有人先退步,然后才是和解,这并不难,他们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剩下的事就只能交给明天。
就像他们当初决定要干一番大事业一样,未来就是未来。
要好的时候不会觉得他们会在新西兰撕破脸皮,撕破脸皮的时候也不会想到,他们又聚到一起过起了年。
第二天,大年初一,窗外的雪开始融化,风吹着也显得温暖。
视野向下是斑驳的白,向上,尽头是一片蔚蓝。
娱乐圈的假期满打满算也就这么一天。
悠长假期结束后,黎亚岷又要飞去国外,他承诺要担责,那就要面对万俟祖一直面对的数不清的工作。
在离开前,他给了朋友一个暖和的拥抱。
“悠长假期结束了,我会好好干,我在你身上学到很多,阿祖——你别吐,也别揍我啊——你想干什么,放手去干就行,我不添麻烦,这次是真的。”
万俟祖说:“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