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枫坐在座位上,看着殷烈跃起数次,却次次被对方的音杀压倒在地。
很快因为音杀双目赤红,口鼻乃至耳朵都开始流血。
完完全全不敌。
对方被斩了一半的手腕,疼痛激发了凶性,手指在琴剑之上拨出残影,很快在拼命格挡却敌不过无形音刃的殷烈身上,留下了数道深深伤痕。
殷烈很快伤得像个血葫芦一样,惨烈至极。
但是他还在试图反击,只不过大势已去,他不能突击乘胜,便只会节节败退。
场中又起骚动,这一次都在低声议论殷烈这样可以了,可以认输了。
不同境界撑了这么久,已经是不辱没师门和修为了。
殷烈被水浪般的音浪淹没,全身遍布数不清的细细裂痕,上衣在一阵音波之中骤然轰散!
场中又响起了哄笑声。
对方分明是在羞辱殷烈,因为殷烈的裤子上也很快出现了数道音浪留下的裂口。
殷烈若是不认输,恐怕马上便要裸。露当场。
对面那音修的眉眼间尽是嘲讽的笑意,半坐虚空,手中拨转不断。
他已经完完全全将殷烈压在地上,屠戮一般仿佛凌虐。
甚至还抽空挑衅地看向了备战台上的顾红枫,眉飞入鬓,桀骜无双。
他显然也听到了殷烈上场前,这位龙熙山著名大师姐说的话。
“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可若是她的好师弟当场裸。露呢?
恐怕整个龙熙山自此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认输吗?”
“如果要认输,为什么不学学你那些好师弟们趁早啊?”
索辽声音暗含灵压,不费力气传出对战阵法,传遍全场。
“杂修就是杂修,杂宗就是杂宗……”
这些话羞辱的意味十足,观战的许多弟子已经笑了起来,笑的人还不少,尤其是以索辽所在的越鸣宗为首。
顾红枫不受挑衅,始终面上挂着些许笑意。
但是看在旁人的眼中,这点笑意,恐怕已经是强行维持。
殷烈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艰难地抓着佩剑,贴着地面转动眼珠,朝着备战台上的顾红枫看了一眼。
他浑身犹如遭受了凌迟,裤子已经没了一半,赤膊之上长发被绞得乱七八糟。
他口鼻血糊了一脸,毕生从未有过的狼狈。
像死狗一样在地上苟延残喘。
但是他对上顾红枫的视线,接收到的却不是顾红枫让他认输的指使。
顾红枫看着他,片刻后也以灵压裹挟声音,淡淡命令道:“殷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伤你至此,蓄意令你裸。露人前,又辱你宗门……起来,杀了他。”
顾红枫话音一落,场中又似滚油入水,登时沸然。
不过大多数都是嘲讽,嘲笑殷烈不肯认输乃是不自量力,嘲笑这龙熙山的大师姐自己不上,倒是很能大言不惭。
就连那始终音杀不断的索辽,闻言也是嗤笑一声。
“我便是辱他又如何?”
接着便犹如要绞毁殷烈衣衫一般,让他当真裸。露当场。